| 枣树 读完《吴国祯传》，夜已深，独立庭前走廊上，看那明澈的月光。房屋、庭院在月下泛着银光，庭中十余年的一株枣树顶着月光成了一帧剪影。 桃三杏四梨五年,枣树当年就换钱,家乡的老人们往往在秋天收获枣子的时候念叨这样的一句谚语。桃杏梨是否如其所说的那嬷长时间收获，我没有研究过，但枣树确实是在栽种当年即可收获的。耐寒、耐旱、病虫灾害不多，加之这种能迅速回报的优良品性，使得北方农家院落栽种一两棵枣树成为很平常也很划算的事。 今夜自己院落的这株枣树沐浴在月光下，静静地立着。金秋已过，收获已过，人们享受的甜蜜已过。叶冠凋零，只剩下干枯的枝干在冬夜的凌寒中兀自挺立，干顽强地刺向天空，枝有力地挺向四方，枝的关节处总如中国毛笔欧柳楷字的转折，突出而鲜明。这幅剪影虽然不能使人想象出金秋收获时的盛景，却很清晰地勾勒出他在十几年中的生长历程。 他自由，主干和分枝几乎无拘束地伸向了能接受阳光的四面八方，主干在距地一米左右突然扭向了西，使他遗憾的不能成为一株笔直的栋梁之才，而继续向上途�杏滞蝗慌は蚨俜骤荆嫘乃眉蛑泵环ㄒ猿＠碜聊ァ� 他执拗，分杈再分杈后的每根枝条都由着性子般地扭着方向、变着角度，让人觉得仿佛一个淘气的三岁孩子不听大人劝说，在地上撒着泼、打着滚、使着性子，任由八匹马也拉不回来。 他是硬骨头，记得几年前，为了使它的枝干不要太高以便于采摘，我曾经用斧头去砍它的第二个转折处的分杈，坚硬的质地使我大汗淋漓并且一筹莫展，幸亏请邻居一起用钢锯才得手，怪不得枣木擀面杖总是受到农村家庭主妇们的喜欢，而今几年过去了，当初砍伐过的枝干已窜到了四米来高。 静夜无声，枣树无语，在人们思忖“枣树当年就换钱”的好处时，不知是否有人会如今夜我一般地去寻求枣树的生命历程和性格，自由的生，执拗的长，生就一副不怕刀砍斧斫的硬骨头，却从不忘记给他人带来一年一度的甜蜜，在当今物欲横流、迷失真我的滚滚人潮中，这种性格已经显得越来越珍贵了罢。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