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枣木硬,杨木软,不软不硬柳木杆”。 乍一听,仿佛是木匠师傅们的经验之谈,其实枣乡人都知道。 杨木软,小时候常用镰刀狠心地在它光滑的皮上刻下自己的名字。随着树长高变大,那拙劣的纪念竟也显得有些古朴苍劲。 柳木不软不硬,合抱粗的,能当房柁。更多的则被剖成菜板,不硌刀(沧俗读如杠,使刀变钝),没木屑,剁肉切菜最宜。也�杏庇昧咀龉撞牡模子锼怠傲竟撞摹筒牧稀保讲皇巧涎 � 枣木硬,疾风不偃,雷霆不能摧。沧俗尚武,天生一种劲悍刚强,有如枣木。 枣木硬,铁骨苍枝,纵横屈曲,拙中见奇,颇有梅风。献县得句庐朱惠民先生咏老枣树有“花到香时梅也逊,雪�杏炭勺髅房础敝洌晌叫紊窬愠觥� 枣木硬,在讲儿。沧州民间有什么“四大硬”、“四大嫩”、“四大累”、“四大绿”等一系列村语俗谈,版本不同,劳素参差,其中“四大硬”的绿色版是“生铁蛋,琉璃球,枣木楔子,檀木轴”,物以类聚,能跟琉璃球、生铁蛋排在一起,软不了。 枣木硬,其生也晚。如果当年的新树苗没发芽,千万别当柴禾砍掉,说不准明春就会长出鲜嫩嫩让人欢喜无限的枝叶来,而无心插柳柳成荫,柳,好活,也易枯,所以俗谚说“枣树当年死不算死,柳树当年活不算活”。清康熙年间御制的佩文斋《广群芳谱》上引谚却是“枣树三年不算死”,还说“亦有久而后生者”,看来,三年之数不算夸张。 夸张的要数宋代孟元老在其《东京梦华录》里所记: (潘楼东街巷)东曲首向北墙畔单将军庙,乃单雄信墓也,上有枣树,世传乃枣槊发芽,生长成树。 《隋唐演义》里单雄信凭一根枣木槊驰骋沙场,转战南北,是妇孺皆知的事。唐代段成式《酉阳杂俎》就曾载: 单雄信幼时,学堂前植一枣树,至年十八,伐为枪,丈八尺,拱围不合,刃重七十斤,号为“寒骨白”。 单雄信伐木为槊,苦练几载,不得而知,但他仅随翟让出道至被李世民俘虏杀头,就有六年之久。不曾想,杀敌无数、饱沃汗水血腥的战槊,埋没尘埃,又发芽长叶,蹿成大树,轮回一圈儿,还是自我,颇有些禅机在里面;而又宛似壮士临刑“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”的豪言,得到了应现,使人顿生睹物之思。 枣木硬,骨骼苍劲,宜秋暮徘徊;眉目疏朗,且春晓漫步;心红如焰,宜夏日钻火。古人认为新鲜的灶火烹调出来的食味最佳,于是每年在春分、夏至、秋分、冬至、寒食等节气,尽熄天下之火,而重新钻木求火,谓之“钻燧改火”。改火之俗,因四时不同而取木有别,春用榆柳,秋用柞酋,冬取槐檀,夏则取枣杏。其具体方法,乃取枣木心一段为钻,取杏木心为盘,盘中凿眼如钻头大小,再于眼旁通小洞寸许,然后以绳用力牵拉枣钻飞转,则钻出火星飞爆出洞,遇火绒而燃!(据清代揭暄《璇玑遗述》) 枣,“在实为美果,论村又良木”。(王安石《赋枣》诗)质地坚硬、纹理细密的枣木,很早就被人们用来制造兵器。汉代刘安《淮南子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