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枣树[散文]

时间：2012-11-13 01:56:09 来源：水果信息网作者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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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里要说的沙枣，是瘦小干瘪的戈壁枣，绝不能与内地的红枣相提并论。
　　沙枣，是边防军人思念故乡的引子；沙枣树，成为边防军人后代们童年的乐趣。
　　1980年夏天，7岁的我已上小学二年级，被远在新疆的父亲接到和静县山沟的一所驻军医院。那儿真是个绝对意义的山沟，而且是只有一个开口的“盲沟”。新疆的山有的是石骨石筋，裸露突兀着坚硬和冷峻，容不下丁点亮丽的绿色，唯有山脚下草滩子上堆堆的红柳和排排的沙枣树，匍匐在沟底，摇曳着少女般的温柔浪漫。听说那串串青黄未熟的小果叫什么枣，我忍不住伸手摘下一枚，入口后竟涩得舌扭眉皱，好不难堪。我真正领略了“吞食青果”的滋味，但从此，沙枣还是与我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　　我爱串串金黄的沙枣，我爱沙枣花的玲珑幽香，我更爱蓬勃顽强生命力的沙枣树。
　　军营像个压弯的矩形，被一道围墙锁住，墙外是红柳丛，丛�杏幸惶醵菹匿氲暮影印Ｓ旱拇竺叛鐾盘焐剑粲泻竺牛蔷褪潜晨看笊降募沂粼海蛏焦悼挪⒂胫诤稀Ｑ＞妥湓诰锌拷降哪喜啵且慌偶蚵乃嗥椒浚挥胁俪。蛔袅私堑乃嗥古仪蛱ㄅ级晌⊙亲罱咏拿鞯挠槔帧５嗟氖焙颍颐窃诮艨课降纳�枣林间钻进钻出，或借树荫乘凉，或采花制香包，或上树猎果实……
　　沙枣树从未有秃顶的记录，即使隆冬，浓密的叶子依然伸展，但坚挺而易碎，如一簇簇薄冰似的袖珍匕首，完全不像柳叶那样卷曲了身子畏缩在泥土中。这时沙枣叶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腻的银粉，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清冷的光辉。
　　当春风迟到的脚步终于绕过山梁，潜入深沟营院，已是四五月间。春风里，沙枣树的叶子立时像春蚕般蠕动起来，坐在教室里，远远就似乎听得到那骨节“ 啪啪”作响的律音。于是，课间忍不住跑过去，一准会发现枝端有几片变得柔软、青翠的叶子。春风料峭，那些撑了整整一冬，已显苍老的叶子因无力返青，这才依依惜别，稀疏飘落。由此我想，在沙枣树的生命里，没有萧瑟的凄凉，唯有坚守的悲壮！
　　事实上，在戈壁少水缺肥的土地上，沙枣树的新陈代谢已经减缓到了最低水平。它隐忍环境的恶劣，却始终不忘力所能及地奉献生命全部的美。
　　几乎在所有的叶子复青后，随着为数不多的嫩芽绽出，沙枣花乳白色的苞衣也静悄悄裂开来，将内里金黄的肌肤迎向温暖的阳光。沙枣花的朵形很像内地的桂花，却不如桂花清秀，肥厚而玲珑；又像满天的繁星，却远不及星光璀璨。尽管花间密度不少，乍一望去，仍很难觅到它小小的姿影，浓浓抱成一团的香气却足以令人眩晕！那香气不似桂花甜润沁脾，倒蕴蒸得缠绵缭绕，吸引无数青睐的目光。
　　成熟的沙枣金黄且柔软，如小山枣般大，或者更细小。相信这种果子绝不能归为水果。当你咬一口下去，感受其滋味时，可能会皱眉：世上竟会有这样的枣？但他毕竟还有淡淡的酸甜，可成为贪嘴的孩子们磨牙的零食。随着年龄的增长，孩子们或能从中体味到水之于沙漠戈壁、之于万物生灵的重要。想想那沙枣中的甜与酸，若没有唾液的浸透、分解，恐怕也是品味不到的吧！
　　哦，沙枣树，你在戈壁滩上重复一辈辈的心曲，莫不就是对水的声声呼唤、声声祈祷！
　　哦，沙枣树，你在代代边防军人心中叠起的信念，莫不就是对祖国安宁与富强的执着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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